Field of Gold

——权作题记

A--Ali

Ali

看到A就想到Ali，新年音乐会那天当许久不见的Ali戴着毛线帽子坐在礼堂里的时候，我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。

对前辈辈分的混乱使得我一直没搞清楚老马小马究竟谁是谁，不过这不影响我对Ali的某种崇拜。

关于Ali，传说很多，流言很多。

我记得有好些奇形怪状的打击乐器是Ali买来的。

Aries曾经说Ali买了好些打击的新谱子好久才拿出来用，一脸心疼状。

还有一些忘了从谁那儿听来的消息：

——Ali在某遥远国家工作时电脑里满满地收集了很多非洲之类地方的音乐。

——在排练时，他都是记着全曲来数小节的。

第二点我自己见证过，音乐会那天晚上寒暄时我说开场是Aladdin，他想了下说啊就是那个，然后就一边做出打鼓的动作一边哼出了引子。

我想，在离开学校之后的某个冬日，坐在礼堂一角，看着台上依旧金光闪闪的圆号，我会不会对旁边人说“那句我还记得二部是什么调儿”。

B--BBS

论坛

我不是个本分的学生，大一下就开始上水木。开始灌水还是起自原smth的Artgroup版，从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小辈，到被好些前辈认识的小水车，其实并不太久。

学员班升二队那年的暑训，我在Artgroup发了一系列的文，记录每天的搞笑事件（注1）。什么“每日一土”评选，什么“how exiting”的念法，鸡毛蒜皮也记得我不亦乐乎。

2003年非典时候我还在家里，没能赶上蓝色军乐BBS繁盛的时候。后来到了633独霸全站的时候我只能通过翻旧水揣测当时的热闹情景。

如今连BBS都一点点衰落了，xiaonei什么的已经夺走了很多小同学的注意力，我也慢慢习惯了远离黑板（Term）的日子。但当萝卜等人用“花绝寒”及其衍生物称呼我的时候，仍然会有格外的亲切感。

C--Comrade

同志

其实想翻成“战友”。

新年音乐会时，我坐在二楼最后一排陪朋友，一扭头，右边庆庆猪肠儿zt欣站成一堆——应该是无心的吧，却令我印象深刻。

在即将当届的时候某人指着我们说，以后你们就是战友了，也曾听老于站在萝卜旁边拍着胸口说“这是战友情啊”。离开当届，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
平时不管是配合默契还是针锋相对，搓饭时酒过三巡，抱头痛哭的还是战友。

对彼此的思考方式和行为习惯再清楚不过，有这样精神上无比亲密的一群人，我要知足啊。

D--Daiwei

戴wei

我们可爱的戴班长每每出现在文字中不是发福变成“戴韦华”就是打马赛克变成“戴**”，好一点也是繁体字考验印刷质量。但本人的好却是从不忽悠的。

但要数出他到底好在哪里似乎有些困难啊……

只知道gylucia说过“无法想象没有燕儿和zidoor的集中班”；记得任我怎么乱叫“燕儿肥、肥燕儿”他都顶多无奈地笑；还有不知他给多少队员讲过数学题，超超的作业都是在排练时候交给国威转交燕儿助教……

当初我见6字班学员班小孩儿之前给燕儿发过短信，说自己也要当（副）班长了，他只是一如既往地鼓励我说你没问题的。

突然想到，似乎什么样的班长带出什么样的学员班——三字班的铁杆还有五字班的8g就是绝佳证明呢。

E--Ensoku遠足

出游

这是件快乐的事情——学员班的时候我这么想，傻乎乎地看着燕儿打太极、萝卜煮粥，听从国威他们的指示找扑克牌。

这是件麻烦的事情——二队的时候我改了主意，从采买东西到组织行动，加上不作美的天气，的确累得够呛。

这是件值得怀念的事情——一队的时候我这么想。队庆之后的出游是我见过人数最多的一回，想起去年菜包说：“这是我参加的第四次出游也是最后一次出游。”明年，也轮到我啦。

F--FB

腐败

FB一词如今已经从大学BBS走向全社会。之前还有条很白痴的新闻评论，说什么旅游广告中用“腐败”字眼实属不妥云云。FB两个字母其实已经被我们洗掉了铜臭味儿。

腐败最常见的，就是排练完或者开完会，一声招呼下几人同奔某小店。最近几个“大四老男人”还建立了“合牌”制度，每周都在南门避风塘彻夜打牌，用某生物系男生的话说是“风雨无阻”。

其实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太好，每每带着一身烟火气睡觉也够受的。

但只要有FB我还是会乐此不疲，已经有人管我叫“腐女”了，汗一下。

G--Glory

荣光

“光荣”总让我想起一身军绿胸前一朵大红花的劳模，“荣光”不过是颠倒一下顺序，似乎就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敬仰。

上期《军韵》的序是我很有点自恋的东西，面对那样一个特殊的历史时刻，我写道：“三天，我们庆贺THUMB的辉煌，在笑声和泪水中，在宏大复杂的织体中，会一群生涯挚友，梦一场旗正飘飘，叹一句流水营盘。”

至今没想明白这么畅快的一句话是怎么跑出来的，大概是某种神喻。

有首歌唱道：All of us is dust in the wind.

如砂的人——比如我——是多么幸运，能够遇见这90年积累下来的荣光。

H--home

家

有个富人站在街心说怎么办呢我找不到家了，可对面就是他富丽堂皇的大房子。这个高考作文必备素材之一提示我们，家也许是无形的。

Home这个词，其实更想翻作“窝”。

某幢红色的楼里，某扇灰色掉渣的门后，有我的窝。

窝里有金光闪闪的蜗牛(^@@^)，有藏着成堆谱子随时有惊喜蹦出来的柜子，有贴满照片满身是洞的吸音墙，有没见过面却一直敬仰的周先生（胸像），有一串串换过几次主人姓名的队服，有同样在窝里玩闹的同学和看着我们玩闹的老师……

I--Instrument

乐器

乐器是吃饭的家伙，和步兵的枪，大侠的刀剑，厨子的菜刀等等是同等地位。人家说干一行爱一行，是什么声部的也要喜欢自己声部的乐器。

再次厚颜地说，圆号是我见过最有侠之大者风范的乐器，平日低调收敛，但到该站出来的时候绝对顶天立地。

圆号比别的铜管乐器更温柔的时候，温暖得总让我有种跌进棉花堆的感觉。《王者之道》那几个和声，《杰里科》叠上次中音的那句带着血泪的流浪主题，《波斯》和双簧管的应答，都是令人神驰的片断。

至于刚强的一面，身在米国的hzdjj同学说，Jericho里“圆号的那一段旋律真的很赞，每次排的时候，到这个地方，胡大为同学bia的一声，感觉有如当头棒喝><……”

J--Junyun

军韵

想想我可能是军韵里留下东西最多的（至少榜上有名吧），从刚一来就被戴班长拉着留下的对师父的评价，到自己写师父和二队的两篇，再到一队时的圆号声部志，自己竟然坚持了这么多。不开玩笑地说，军韵是我发稿最多的地方（唉，废柴的我）。

这本印刷粗糙的内部刊物也是我最喜欢的刊物之一。某次全队会后时近熄灯，我站在5号楼二层和Aries一边翻着队刊一边聊天，愣是把刚搬到那边的武梦如吸引出来一起交流读后感。

集中班的柜子一般是不锁的，只有一个例外，里面有从创刊以来包括特刊的所有军韵。我也因为某次投稿在前十，得到两本旧刊影印合集。

K--Key Words

关键词

关键词这个东西如今已经被媒体用到烂大街，可的确浓缩的是精华。字数少回味余地也大了，还能帮思维不那么流畅的人遮羞，所以忍不住拿来写这篇文章。

上一期《军韵》里，我把三个问题抛给很多队员，就是用一个词一句话形容自己的乐器、声部和乐队，结果很有意思。黑管声部的关键词是“八卦”，90%以上的人都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声部。而印象中最令人莞尔的是刘刚的答案：声部——调料，乐器——筷子。

L--Lonely

寂寞

一个人是孤独，另一个人让人知道寂寞。没有一份念想，不知道什么是寂寞。

俗话说“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”，从业务一片空白练管练到足够登台演出，中间该有多少寂寞。能吸音的115，形状不规则的三楼小琴房，它们不知默默地听了多少不成形的曲子。

还有一天一天积累起来的感情，对队友和老师的感情，对乐队的感情，每一样都是珍贵的馈赠。给了那么多温柔的快乐的难过的气愤的焦急的瞬间，给了那样一个可爱的家和那么多可爱的家人，要我怎么潇洒地说一句“拜拜”就此别过？

于是寂寞。

M--Motto

箴言

“慢的时候要听得到（别的声部的）旋律，快的时候要听得出（你）是句旋律。”写在谱子背后的一句话，是程先生去年给一队排《王者之道》时候说的。还有还有，“打击（声部）是什么？调料。没它不行啊。”

师父曾经的名言也不少，近两年大概是距离近了，不再经常作仰视状，搜肠刮肚竟然想不出多少新的，就拿旧的充数吧。

“别老吹得不像圆号声，要给气！”

“要对自己的声部负责。”

师父的话可能看似不那么经典，仔细想想却是掷地有声。

N--New Year Concert

新年音乐会

每年都要进行的艺术团演出，我参加过两次。

第一次是两年前，那时圆号声部力量不像现在这么整齐，当时还在二队的我有幸得以蹭排。当时是诚惶诚恐地吹二，《亚美尼亚》、《狮子王》、《Mambo No.5》（不是现在这个版本），还有永远都忘不了的《波斯》，成了那个冬天色彩最浓重的回忆。

第二次是今年，作为半老鳖一只的我，仍然吹二。说来有趣，全声部七人分四部，只有二是我一个人。音乐会前排练时一直不怎么在状态，音乐会后却每天脑子里都是那些曲子，无法控制自己地一遍一遍回想。

O--opponent

对手

对手，很微妙的一种关系。

三年一次的大赛令我们熟悉了兄弟院校的乐队，他们使我们清醒，不再坐井观天或者妄自菲薄。有些不太光明的东西不提也罢，但他们给我们的经验却是弥足珍贵的。

P--Persis/Phantom of the Opera

波斯/剧院魅影

每年似乎都有当年的年度大曲。2004和2005是波斯，2006是魅影。

波斯，一个遥远古老的国度，一首难忘的曲子。因为这曲子，633和炜哥都写了文章，缠绵和悲凉轮番上演，在波斯神秘的背景下。刚蹭上一队排练的时候我就带着兴奋跑到三层小琴房练，回宿舍一遍一遍地听，直到烂熟。后来大赛使得波斯成为五年内不宜再排的曲子，也没听说有谁会像忌讳咒语那样听到波斯就心有余悸。

魅影是我纯粹因为写得美而喜欢的曲子。所有和张海峰指挥一起排过魅影的人应该都还记得，那次这曲子是用怎样一种催人泪下的方式奏完的。当时张指激动得在乐队前转了个圈，说“仿佛又找到了多年前首演这曲子的感觉”，Like说那个终句吹得他想哭，张鹤说“像原来高中时候排练的感觉”……

总有些曲子会记很久，也许当我的听力退化到再也听不见什么，也还可以在脑子里自己演奏。

Q--Quality

质量

还是小莫姐姐很久以前说的那句话：“清华是个大牛圈，THUMB是小牛圈。”THUMBer可是质量过硬的。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遍地开花，年级第一也是随处可见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学员班见面会上总会说一句话：“如果在学业上有任何问题，都可以在队里找到能够帮助你的人。”感觉有点像一头扎进了大超市，从此吃喝不愁，呵呵。

R--Rehearsal

排练

既包括了排练，也包括声部合排。

师父上了研究生之后事务日渐繁忙，他说一周一次的排练差不多成了散心。可即使这样他仍然无比认真，几年以来较真的个性没怎么改，只是开始把solo什么的交给张田完成自己一副半退隐状。

排练时候注意力一定要集中，一是不能错过指挥提的要点，二是不能错过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的笑声。

曾组织过声部合排，也催过声部长组织各自的合排，现在，我游离于声部合排。有点遗憾，也没辙。

S--shisyou師匠

师父

大多数从学员班过来的非特长生，都会对“师父”一词及其代表的人充满感情。

在学员班时候就写过师父（注2），那时候对其是仰视+敢怒不敢言（某人：“什么？居然还怒？”= =+），后来慢慢变成平视开始发现师父更多可爱的地方，到现在坐在张田旁边看他时不时被我们气得半死……

某次和axiuluo交流发现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：坐在师父旁边和他一起排练。后来想想大概是非特长生共有的心理吧。

随着年纪增长和师父越来越熟，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让他想“清理门户”，哈哈。

T--Teacher

老师

称呼是个奇妙的东西，在实习的地方彻底体会到这一点。初来乍到时得管所有在职人员叫老师，熟了之后可以开始叫哥叫姐，再熟一些“老x”“小x”的愈发亲切。

似乎老师这个词用得都有些滥了，不管什么人都可以拥有这顶帽子，根据场合需要来穿戴。

但朱老师几乎成了专有名词。每次提到，相继浮现出的都是亲切的笑容，日渐增多的岁月痕迹和疲惫，来去匆匆的脚步……

身边某人在暑训时候说“没见过这么好的老师”，我想大家都同意吧。

U--Uninvited

不速之客

姑且这么翻译吧。

集中班对我来说，就是这样一种存在。

这学期队里开始写排练日志，集中班也一样有了日志。照例应该每个人都写的，我却不知从何下笔，每次谈到它我无语。那个词叫什么来着？对了，欲说还休（注3）。

V--Vice President

副队长

别嘲笑我，队庆时候弄的名片上真的是这么写的，庆庆是President，zt欣是Secretary（而且还印错了= =|||）。

好吧我承认这个词是凑数的。

W--Worldwide

全球

newsmth的Bravobrass版上聚集了很多很老的id，其中更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THUMBers。某日看见了一张照片，十几个不同届的THUMBers在美国的合影，有的还抱着孩子。

看着菜包hzdjj钟卜他们的日志，见过gylucia新加坡交换时遇到的阿董前辈，我发现世界真的很小。

啊对了还有曾经路过THUMB的国际友人。佐藤美里我只见过她一面，在2004年草坪音乐会上；蒸笼则被三字班这帮人带得大大地本土化，上期军韵他还奉献了稿子一篇外加设计封面。

队庆准备会上众人曾经yy演出从国内办到国外，也许不算太异想天开。

X--X

未知

THUMB的过去，我看过；THUMB的现在，我经历过；而未来，是全然的未知。

但也相信有的东西不会变。

“唉，人心散了，队伍不好带了。”曾经在人们口头流行的抱怨，我相信不会成真。

Y--Yonensei四年生

大四

大四现在是我的口头禅&心里的忌讳，提起就痛，在眼底支楞着的一根刺，睁眼闭眼都无比清晰地存在着。

无论是过得像猪像狗还是猪狗不如，大四都过了一半。

——QQ上碰见biogangster，他说他已经两天没睡觉，“正在像机器一样提交推荐信”，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在大洋彼岸了吧。

——nancygel每周仍然从北师大跑回来排练，背着她自己的圆号。

——aries开始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，虽然前途未明，却不停地向前走着。

——zt欣一个接一个地面试，即使团委工作和学业一起压过来还是要整理仪表去见大小boss。

——猪肠儿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这片校园，去往王府井继续荼毒生灵&写字念佛。

——老鲁在日志里因为集体生日忘了他而郁闷不已，还是那样和外表不相符地敏感着。

——我坐在暖气过大的办公室里维护某网站的页面，心里在考虑以后要不要留这边继续工作。

hands去了美院，阿蒙Aedie因为系别特殊还有一年，庆庆继续THU民工专业深造，zzt在米国刚刚熬过期末，gylucia豆豆已经签完等着卖命+数钱，jessie在QQ上标着“寄完材料了”……还有所有我没来得及提到的三字班学员班&特长生的同伴们。

“你们会很喜欢这里的！”燕儿笑着说的话才刚刚穿过耳鼓，我们已经要各奔东西。

原来时间真的是不禁用的手纸，越到后来消失得越快。

Z--zzzzz

..........

z是26个字母的终曲，zz是转载，一串z则代表沉睡。

It's time to say goodbye.

就此打住吧。

注1：

可参考本人废话之《2004二队记事》

注2：

可参考本人废话之《大有可为——记师父胡大为二三事》、

注3：

其实关于集中班俺有旧blog一篇，实在拿不出手刊在这里，对废话有兴趣的可以找来看。

注4：

对本文中出现的id及外号如有不明究理者，欢迎骚扰。